司命殿前布满了忘川花,煞红煞红的像满地的鲜血。一个身姿窈窕的素衣女子弯着腰,将一朵又一朵忘川花放入篮子里。 身后的一抹鲜红端着汤药,正打算往司命殿里走,瞧见那满篮子的花,脚步一顿:“百秽,你醒了?” “多久了,阿淇。”她不停的折花,用她有些苍白的唇轻声回道。 “八百年。”她端着汤药的手一颤一颤。 “他呢?”依旧是毫无波澜。 阿淇垂眸:“死了,或者说——刚到?” 百秽折花的手一顿。 “说点喜事,你成功更改了命薄的潜规则,你现在是天下人的英雄了。”阿淇笑道。 位于她手下的那朵花好像迎来了独属于自己的雨季,一滴泪珠滑落至花蕊。 “英雄吗?” 这是她成为英雄的第八百年,也是他死后的八百年。 百秽缓缓阖上了眼,伫立在原地,好像做了个八百年的梦。 扑通—— 竹简被摔在了桌上,很自然的摊开来。孟婆焦躁着,手指着竹简上的大名——百秽,说道:“怎么会有人不愿意投胎!真是来毁我业绩的!” 男人一头鹤发随意的散乱着,静静坐在那,便像清冷孤傲的谪仙,却又偏偏生了双狐狸眼,一颦一笑摄人心魄。 他瞟了眼竹简,眸光淡淡的:“又是那个说书的?你每一百年都要来抱怨几句,这是第八次。” 她咽了咽口水,踉踉跄跄地吐槽:“她毁我业绩啊——你还要克扣我的工钱。” “不扣了。” “那不行——”她一时语塞,吞吞吐吐地说,“她就是得投这个胎!” 他没抬头,准备将竹简合上。 女子眼疾手快,从他手中抽出竹简,拍在桌上,语气沉重了几分:“你不是司命吗,你想办法。” “多灌几碗孟婆汤,比在这嚷嚷好使。”他说道。 她眉头微蹙,脱口而出,几分质问:“要是喝几碗孟婆汤就能解决事情,你那几碗下肚,早过那奈何桥了。” 司命殿里本就冷清,这话一出,空气也跟着稀薄了起来,让人喘不过气。 她瞧见眼前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