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都柏温湖畔 夜风轻轻晃动雪白纱帘,影绰的月光透过摇曳枝桠撒进卧房,在地毯上铺成皎洁银纱,映亮床幔内的一双交叠人影。 半晌,厚重床幔中伸出一双雪白手臂,指尖勾着幔布艰难拨开一角。 温暖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散开来,紧接着,一头墨黑长发自床间倾泻而下,与银白月光交缠在一处。 骤然涌入的冰凉空气让绞紧的眉头散开,黑发美人倒淌着吐息,雪白面上洇着不自然的熟红,在月光下莹莹发亮,一双失焦目光看向露台外的纱帘树影,明明熟悉,却如隔云端。 垂下的指尖碰到一处光滑的触感,是一根压在睡裙上的银灰领带。 短暂地平息过后,一双臂膀从他腰间揽了上来,骨节分明的手指撩起领带,光滑地从脖颈掠到腿边。动作未完,便让人心里升起惧意,美人忍不住,挥掌拍向对方——— —— 啪的一声 季棠猛然惊醒。 雪白天花板压在眼前,手机在床下嗡嗡震动,几秒过后,他启动自己的身体,从床上坐了起来。 愣了一会儿,他才想起自己如今已不在柏温湖畔的庄园中了,而是海城的公寓里。 公寓很小,不大的卧室内放满了他的生活物品,床尾凳堆着品牌方寄来的当季衣物,门把上挂着手袋,窗帘布用胶带贴紧在墙壁上,但阳光仍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泄出一线金黄。 用力拉开窗帘,季棠才看向地上不知响了多久的手机。 和封疆分手后,他很快换了手机和联系方式,现在这部手机上的,都是他讨厌却不得不接听的人。 捡起手机,“虞鹤”两个大字浮现眼前。 他的弟弟,嗯,养父母的孩子。 手机在床上公放,季棠开始收拾屋子。 撕掉窗帘上的胶带,归纳凌乱的服装,拿出手袋里的物品整齐挂好。收拾到卫生间时,虞鹤的声音变得模糊,镜子里的人脸清晰起来。 这是一张即将出现在广告屏和杂志上供人观赏的脸庞,唇色寡淡,眼睫黑沉,哪怕此刻脸色苍白,也无损他的美丽。 所有人都喜欢这副样子,唯独季棠自己不喜欢,因为大强度的减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