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陈倾在宫中设宴，却只请霍齐靖一人。

和上一次饮酒一样，席间只有君臣二人。

酒是好酒，菜是好菜，陈倾的笑容温和而疏离，像对待任何一个有功之臣。

“霍卿北征归来，朕一直想单独与你喝一杯。”

陈倾举起酒杯，“来，朕敬你。”

江御回举，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入喉，辛辣如刀。

“霍卿，”

陈倾放下酒杯，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你在北境待了多少年？”

“回陛下，九年。”

“九年。”

陈倾点了点头，“边关苦寒，你辛苦了。

朕不忍你再受风霜之苦。”

江御端酒杯的手顿住了。

他听懂了。

“朕已命人在江南选了一处宅子，依山傍水，风景极好。

霍卿可携家眷前往，颐养天年。

至于北境的军务，朕会另派人接管。”

携家眷。

他没有家眷。

陈倾知道他没有家眷。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陈倾在让他交出兵权。

江御看着手中那杯酒，看了很久。

他抬起头，看着陈倾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饱含情绪，只有一种深深的、他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不想再看下去。

“臣，”

江御错开视线，举杯，“领旨。”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入喉，辛辣如刀。

和上一次，一模一样，却又是什么不一样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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