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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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毕蹲了几十年机关，耳闻目染，接人待物，堪称楷模。

每到朋友家，很讲究礼节，辞别时常对送他的人曰:您留步，留步！

一日，到了熟人家作客，辞别时熟人送他，他转身在大门槛处比划一下，“就到这，留步，您留步！”

熟人说好，便止步。

老毕向前走，听见后边仍有轻微脚步声，以为熟人又客气，便说：“您留步，请留步！”

脚步声继续，他顿足转身，“您……”

“留步”

两字哽在喉里，一只大狗正直视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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