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解决了一个最大的不确定因素,贺炀此时的心情还是不错的,所以一改往日的作风,替男人解了惑,缓缓道来。
“你知道,这四方会,并不是我一手创办起来的吗?”
男人跟着贺炀的时间不短了,但是对于四方会的发展历程,却是一无所知。
“这四方会,是他一辈子的心血,但是等到他正式办起来之后,却没有那个命坐上这个位置,但是他很聪明,知道应该怎么样保住他的心血以及遗孤。”
遗孤?指的就是霍铮吗?男人的心里还有很多很多的疑问,但是见贺炀闭上眼睛,不知是在休憩还是在回忆往事,便将所有的不解咽下,没再开口询问了。
那是一个雨夜,和唐易山失事后,一模一样的雨夜。
贺炀看着四方会的原会长躺在床上,从腔腹中不停的涌出的血液,打湿了一层又一层的纱布,又染红了他身下的床单。
“贺炀,你来了?”
明明他并没有睁开,却还是能一如既往的准确的判断出自己的脚步声来,尽管他已经尽可能的压低了声音了。
“嗯,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德行了!”
贺炀皱着眉,盯着男人的伤口,眼中杀乏果断的影子白言希看着电梯的楼层一层层的减少,握紧的手心微微松动。
突然,她透过电梯墙壁的反光,看清了身后的人的样貌。
霍铮和白言希就这样,一人在前一人在后,对着电梯门的镜像对视了起来。
许久之后,白言希才结束这种形式的眼神交流。
“唐易山他,有消息了吗?”
白言希可以很清楚的感知到,自己身体的血液在慢慢的变凉,那是过度紧张导致的。
“前线传来消息,捕捞工作因为当地的磁场干扰,很难确定方位,再加之上这连绵无间歇的大雨,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唐易山,怕是九死一生了。”
不是霍铮想把话说的这么彻底,而是他害怕,如果自己不把实情告诉白言希,而是给她虚无的希望的话,她一定会千方百计,不顾后果的跑去前线的。
比起这样,霍铮觉得让她知道事情,才是最好的决定。
良久,电梯内没有半点声响。
叮在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瞬间,白言希的身体不受控的朝前倒去……这场雨,来势汹汹,持续了将近一周才慢慢的消失,好像是上天刻意想要阻拦救援工作的进行一样,又好像是在为这场让人悲痛的事故缅怀着。
一切都好像停止了,一切又好像都结束了……这场雨停了之后,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依旧是回到了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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