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射器里的抑制剂推入静脉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 身体里每根骨头都像被人一寸寸敲碎,四肢百骸也在疯狂地叫嚣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抽离感从每一个毛孔向外撕扯。 蒋晗觉得,自己大概是要死在这场没完没了的暴雨里了。 他瘫在客厅的地毯上,背靠着沙发,苍白的指尖死死攥着那支空了的注射器,手背上的青筋因为过度用力而凸起。 信息素正洪水般从体内疯狂流逝,作为一个顶级S级Alpha,却因为药物封锁导致信息素衰竭沦为伪beta,这种反噬发作起来,简直比把他扔进绞肉机里还痛苦。 抑制剂的药被换了,不用猜都知道是谁动的手脚。 除了他那位“慈爱”的叔父,整个蒋氏集团上下还有谁能在他私人医生开出的药上做手脚,还有谁巴不得他明天就暴毙在自家客厅,好顺理成章接手他父母留下的百亿资产? 为了他这个位置,叔父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冰汗已经浸透了病弱美人的衬衫,黏腻的贴在皮肤上。 蒋晗咬着牙想撑起身,四肢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意识在剧痛和眩晕中反复沉浮,到后来视线也开始模糊。 窗外暴雨如注,在那一瞬间,蒋晗居然有点想笑。 多应景啊,父母去世那晚也是这样的暴雨天,他缩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听着医生用平静到残忍的声音宣布抢救无效,听着叔父假惺惺的安慰和周围人或真或假的叹息。 从那天起他就知道,这世上能让他毫无防备活着的地方大概再也没有了。 十七岁被注射不明药剂,信息素全面崩溃。 十八岁接手摇摇欲坠的集团,在董事会的冷眼和叔父的“关照”下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二十二岁,他成了商界闻名的病秧子总裁,手握最大股权,却厌恶一切社交,能用视频会议解决绝不出席现场,传闻活不过三十岁。 今年他二十三岁,可能真要应验了,看来阎王爷都嫌他命硬,还要给他打个折。 “死了,倒也省事。” 认命的念头一旦升起,紧绷的神经便彻底垮了。 意识彻底消散前,蒋晗迷迷糊糊的想,如果真有下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