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诏狱,木浅汐一袭单薄囚服,靠坐在冰冷的石壁旁,面色惨白如纸。 狱内冰冷潮湿,正值冬日,寒意刺骨,她却恍若未觉。 就在昨日,为官刚正不阿的娘亲卷入一桩骇人听闻的贪污巨案,龙颜震怒之下,罢官夺职,锒铛入狱。 昔日门庭若市的尚书府一夜倾覆,而她亦被牵连下狱,明日一早,便要被押解出京,流放到那遥远荒芜的苦寒之地。 今夜之苦,对她而言,也许只是个开始。 木浅汐垂下眼眸,娘和她被分开关押,也不知眼下如何... 她根本不信娘会贪污,可同样身陷囹圄的她却没有办法,为娘洗清冤屈。 在一片死寂中,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铁锁忽然哗啦作响,牢门被打开,狱卒那张惯见生死的麻木脸庞出现在门外。 “木浅汐,收拾一下,你可以走了。” 木浅汐怔然抬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狱卒看着她,补充了一句:“太女殿下为你向陛下求了情,从现在起,你不再是戴罪流放之身,改入太女府。” 太女? 当朝储君盛华婉? 为什么? 印象中,这位储君与她们木家素无往来,更谈不上丝毫情分。 在这等风口浪尖,为何会选择救她? 种种疑惑浮现心头。 对木浅汐而言,这是离开的唯一希望,纵使有再多的疑惑,也只能暂时压下。 她沉默地起身,跟随狱卒慢慢离开。 踏出诏狱那高大阴森牢门的瞬间,愈发凛冽的寒气伴随着刺目的天光扑面而来。 木浅汐下意识地眯起眼。 外头下了大雪,正纷纷扬扬洒落地面。 不远处,一辆马车静静停在风雪中。 车辕旁,身着黑色劲装的侍卫看到她的身影,立刻迎上前来,面上并无多余表情,只利落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木浅汐回头望了一眼漆黑的诏狱入口,仿佛能看见娘亲仍在其中受苦的身影。 她知道,如今的她没有任何资格提出要求,只艰难的转头,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一步步走向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