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端午,收了金黄的小麦油菜,插下绿油油的秧苗,天气一日热似一日。 那太阳火辣辣的,烤得大河里的水都跟烧开了一样。河面上漂着的客船,也成了架在开水锅上的蒸笼,蒸得坐船的人个顶个的一身汗。 众人待在船舱嫌闷热,走到船头船尾又怕晒塌了皮,俱都三三两两靠在船舱门口,借着点行船的河风,外加檐下的阴凉没话找话闲磕牙。 只一个三十岁上下,身穿粗布衣衫的农妇,一言不发,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面渡口的方向。 跟着她的三个小孩吓得跟鹌鹑似的,大气不敢喘一声。 其中年纪最大的女孩看着她娘眼睛喷火的模样,忍不住用胳膊肘轻轻捅了捅旁边的妹妹,压低声音问:“静姝,爹真的在城里找人了?” 陈静姝正百无聊赖地跟着陈小弟一道东张西望,闻声立刻小小声撇清干系:“我哪儿知道,是二狗子他娘说的,我就听了一耳朵。” 开玩笑,这种家务事,她一个才穿过来刚刚一个月的倒霉蛋可不掺和。 没错,陈静姝是千万穿越大军中不起眼的一枚。 穿书前,她这位入职转正的公务员刚凭研究生时期兼职和试用期工资攒下的二十万,借着房价暴跌的东风交了一小套的首付,就在单位“五四”青年节活动——交通护学岗时,碰上一横冲直撞的轿车。 她发誓,她没想当英雄的,她纯粹是本能地推开了吓傻了的小学生,然后自己被撞飞了,一路飞到了这历史课上从来没学过的大兴朝,成为了农家七岁的小姑娘。 刚穿越那会儿,陈静姝秉着在哪儿跌倒就在哪儿躺着的精神,准备捋起袖子,靠着自家三十亩的水田,努力走种田致富农村文路线。 结果一个夏收夏种季,先是收割油菜小麦,后是下田插秧,直接粉碎了陈静姝不知天高地厚的美梦。 太累了。 真的,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就不是人过的。 要怎么形容呢?她下一天地结束,比新冠中招时浑身骨头缝都疼还夸张,第二天干脆爬不起床了。 陈静姝一想到以后年年如此,真觉得不如直接被车撞去火葬场算了。 正好这时,她娘李荷花的闺蜜...